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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之欲望
火光漸漸的微弱起來,阿奴趕忙起身道:「我去旁邊撿點枯枝添些柴火。」
  她一路小跑,盼著趕緊回來,不愿錯過任何有關小白少爺的話題。

  「阿奴姑娘,請不要走遠,盡量在我們的視野范圍以內,我總覺得,這里有些不對勁。」江央叮囑道,一邊望了望小白。小白依然側躺著,瞇著眼睛,另一只手的小手指在耳朵里搗鼓著。

  「嗯嗯!」

  王胖子滿足的盯著阿奴圓潤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消失在黑暗中。

  小白這時猛地一下子坐了起來,扭動著手腕,微笑道:「魚,上鉤了。」
  突然灌木叢背后的黑暗中傳來一聲嬌呼:「啊!」小白身影一閃,鉆入叢中。江央雖晚一步,也緊隨其后。篝火旁頓時只剩下王胖子一個人,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

  寒風吹過,王胖子一陣毛骨悚然。「拜托拜托,這個時候千萬別出什么幺蛾子……可惡的小白,竟然留下我這個戰五的渣渣……」王胖子驚恐的盯著周圍,心想只要遇到任何動靜,就立刻轉身往屋里跑。果然心有靈犀,灌木叢中一陣細細簌簌傳來,王胖子扭身撒腿就準備跑。

  「救我……救我……」王胖子一愣,分明聽到一個嬌柔女性的聲音。他戰戰兢兢的回頭,只見灌木叢中爬出一個女子,她衣衫不整,匍匐在地,看起來虛弱無比。微微閃耀的篝火映射出女子姣好的面容。她頭發凌亂,見到王胖子回頭,仿如抓到救命稻草,急喘道:「大爺,救命啊……」

  王胖子趕忙上前,將女子扶至篝火旁,心內暗暗吃驚,這女子身體柔軟,竟似無重量。女子剛坐好,一陣頭眩,側身就倒,王胖子趕忙接住。順勢將女子摟入懷中。女子臉上頓起紅暈,細聲嗚咽道:「真是勞煩大爺了,小女子真沒用,本也是考生之一,可卻遭奸人暗算,嗚嗚嗚……好不容易僥幸逃脫。能遇到大爺,真是小女子的福氣。」

  王胖子細嗅著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聽了此語,頓時心花怒發。他緊緊抓住女子纖細的小手毅然道:「大丈夫見義勇為,何足掛齒。姑娘你安心休養,待康復后可與我同行。」一邊說著,一邊從上往下瞥進女子的胸脯。這女子穿著寬松的大褂,內部一覽無遺。一只乳房因為倚靠在王胖子懷里,被壓得變形,與另一只緊密的聯系在一起。兩坨白花花的大肉簇擁相依,安靜而祥和。

  女子突然抬起頭,兩眼淚汪汪道:「大爺,你對我這么好,小女子不知道如何報答你?」胸前兩坨肉隨著女子抬頭而擺正了位置,陰影中兩顆菩提小巧而玲瓏。王胖子瞪大了眼睛,移不開視線,「啊……這個……何足掛齒……

  ……「

  姑娘毅然直起身來,雙手一退,將上衣剝開,露出赤裸的上身。她楚楚動人道:「小女子只有這副殘破之軀,大爺若不嫌棄……」說完,女子臉蛋一紅,扭過頭去。王胖子愣了片刻,接著深深的嘆了口氣,「姑娘太會侮辱人了。

  難道在姑娘眼中,天下的男人都是貪色忘義之輩么。我幫你,完全出于一片赤誠道義之心,絕無半分邪念。姑娘,你……「

  女子突然嗚咽起來,「你果然……是嫌棄我,嫌棄我不夠好看……」

  王胖子趕忙上前安撫,「姑娘,不是的,我們……」

  突然女子小手閃電般一揮舞,王胖子只覺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依稀還保留了一絲意識。模糊中他聽見女子低聲咒罵道:「一個死胖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給老娘裝正經。有的你看就不錯了,還他媽裝逼!讓你裝!讓你裝!」
  一邊叫罵著一邊用腳踢。

  王胖子滿眼噙著淚想道:「我剛才其實想說,外面冷,我們能不能去房間里……」

  灌木叢后,一個黑影肩上扛著一團物體飛速往林間深處奔去。黑影速度已是極快,可卻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小白。待跑到第二口調息時,黑影突然感到后背一陣勁風。小白緊貼身后猛的擊出一拳。就在拳頭將要擊中黑影的一瞬間,黑影的身形驟然下降,一個下墜潛入到地面的灌木叢中。下一個瞬間,灌木叢中的黑影繼續竄出,速度依然極快無比。

  小白停了停,冷冷一笑,在江央耳邊說了什么,江央點點頭。小白繼續飛奔追出。

  接下來的劇情竟然出奇的相似,就在即將要追上黑影的時候,黑影身形猛的下墜,接下來繼續竄出。如此繼續了六次,第七次的時候黑影終于停住了。他回過頭來,惡狠狠的說道:「小子!追了那么久,還不累!」

  小白輕輕的喘著氣,笑道:「是追了很久,但總能追到你。」

  黑影一愣,接著哈哈大笑道:「好!我就看你還能追多久!」說完在林間引著小白繞了一圈,開始往反方向跑去。小白笑嘻嘻的在后面不緊不慢的追趕著。
  這回黑影的速度慢慢減緩下來,身形開始搖晃,步伐也亂的沒有之前利索。
  終于,在幾個呼吸后,身影終于停了下來,伏在一棵樹邊氣喘吁吁,揮著手道:「不跑了!不跑了!老子認輸了!」

  小白也喘著氣,站在離黑影的不遠處,雙手插著腰,笑臉盈盈的望著他。
  黑影一把抓下自己臉上的黑巾,露出一張線條剛硬的大臉。他也笑著說道:「算你小子走運,我……呼呼……」說完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今天狀態不佳,不然再跟你跑幾個回合。」

  小白笑道:「可你們幾個人可能不夠,得再多叫些。」

  黑影大漢也不吃驚,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有點道行啊,原來早就看穿了我們的把戲,我們是哪里露餡了?」

  小白說道:「你們每個人的腿部運動不一樣。」

  黑影大漢心里暗暗稱奇,他們一行六人由「用兵如神」的「兵神」施仇精心挑選而出,組成一支「幻影奇軍」,每一個動作和身體運動細節都由施院長細心打造了半年之久。加上今晚夜黑風高,視野極差,可卻被這少年幾眼看出,實在是不得不服氣。

  大漢繼續笑道:「那我的那些同伴們?」

  「應該都被我的同伴給收拾了。」小白往回指了指,「現在應該都在參加篝火晚會了。」

  大漢雙手一攤:「我們輸了,隨你回去。」

  兩人回到篝火處,果然篝火旁的地上垂頭喪腦的癱坐著四個身形極度相似的黑衣人,和一個衣衫凌亂的女子。王胖子坐的離他們遠遠的,滿臉怒容的盯著這幾人。阿奴則一個個上去給他們送水果和安慰:「沒關系的,大家不要灰心,遇到我們家小白少爺輸了不丟人的,真的沒關系,大家千萬不要喪氣呀。」在阿奴的安慰下,一眾黑衣人和女子的頭低的更低了。

  江央正守在一眾黑衣人旁,見到小白帶著一人回來,微笑道:「搞定了?」
  小白點點頭。

  「你這邊沒什么狀況吧。」

  「王胖子被暗算了,但是尚在計劃中,沒什么意外。」

  王胖子不甘道:「這叫什么話!我是不好意思跟女子動手!麻痹的,有種派個男的來對付我試試看!」

  小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徑直坐下。

  眾黑衣人和那女子紛紛抬頭,含淚道:「大哥!」

  黑衣大漢大手一揮:「別這么出息,輸了就輸了,拿出點骨氣來!遇到這幾位,我們輸了也心甘情愿!」說完雙手抱拳面朝小白,「你們過關了,可以前往下一個中轉站了。」

  江央突然插嘴道:「果然,考試一開始起就一直在進行呢。」

  黑衣大漢微微一笑:「能活著并且準時抵達太行古山,才有資格參加最后的考試。」

  小白扭頭說道:「下一站怎么走。」

  大漢哈哈大笑:「看來你似乎意猶未盡啊。小兄弟,怎么稱呼。」

  「小白。」

  「我叫大壯!真心的希望你能享受這一路的旅程。下一站需要我們六人在前方準備好道具,我們等候你的光臨。」叫大壯的漢子豪邁的對著小白豎了個大拇指,朝著剩下的五人招招手,一行人大搖大擺的朝著森林深處走去,身影逐漸融入無盡漆黑之中。

  王胖子跳起來喊道:「喂喂喂,這樣放著他們離開,太危險了吧!」

  江央笑道:「放心,這群人沒有惡意。如果有的話,你和阿奴早就有危險了。」
  小白盤腿坐下,淡淡的說道:「我相信他。」

  阿奴也溫柔的說道:「我也相信那些大叔們,他們都不是壞人。剛才被擄走時,他們只捂著我的嘴,卻沒有傷害我。奔跑時也極力護住我。」

  王胖子見眾人態度一致,只好訕訕的坐下,拿手在地上畫著小圓圈,嘀咕道:「那我被人往死里踢怎么就沒人管?等就等唄。我又沒說不等。」

  眾人坐了幾刻鐘,終于聽見旁邊的灌木叢中傳來「嚓嚓」的動靜。眾人齊齊往那邊望去,未見到那個豪爽的大漢,反倒是適才眾人中的一個黑衣人。他滿臉血跡,衣衫破損嚴重,渾身是傷,艱難的爬出草叢,向眾人伸出顫抖的手。嘴唇微微打著冷顫,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小白一個箭步沖出,扶起黑衣人,同時大喊著:「阿奴!」阿奴趕緊拿著水壺和布帶跑過來。

  黑衣人勉強喝了口水,神智似乎還沒恢復清醒,流著淚,顫抖著說道:「大哥他們,大哥他們……都死了……」

  小白和江央面色一凜,只聽黑衣人嘴里不停的嘟囔著:「怪物……那人是個怪物……怪物。」

  兩人面面相覷,將黑衣人交給阿奴后,朝著黑衣人來的方向急速飛奔而出。
  一路上兩人皆無語。兩人心里十分清楚,這六人的實力不俗,配合上那套奇妙的身法,遇到任何強敵必定可以全身而退。而且考試進行到這個地步,任何考生都應該已經清楚這里的套路了。「過關」才是關鍵,而不是殺戮。前方,到底是什么人?

  前方的盡頭有一塊空蕩蕩的平坦草地,地上倒著四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大漢,依稀的躺在一大片血泊之中。四人的身上已經絲毫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

  一個如鬼魅般修長的身影佇立在四人的尸體中間,他上身穿著緊身的麻衣,雙手托住一個成熟的女性的臀部,下體用力的抽插著。女子似乎已昏死過去,腦袋后仰著,兩條白皙的大腿和雙臂軟塌塌的下垂著,隨著每一下抽插來回的晃動著。男子的褲子被退到腳踝處,露出兩條線條流暢,滿是肌肉的長腿。

  男子的臂力驚人,下體幾乎不動,只依托著雙手,死死的鉗住女子豐滿的肥臀。將女子整個身體一上一下的舉起和放下。每一個舉起,夜色中便能依稀見到男子冗長的肉棍露出一大截,接著一個放下,那一大截便迅速的沒入至女子的體內,伴隨著一陣泥濘而肉感的「吧唧」聲,像是踩在雨天的泥巴地里。女子隱隱約約的能發出微弱的「哼」聲,也不知是痛苦還是愜意。

  男子似乎膩了,下體開始一前一后的動了起來。每一個舉起,男子便微弓起屁股,整根肉棒幾乎全部拔出。每一次放下,男子便狠狠的往前一頂。發出巨大的「啪」聲。女子的腦袋也跟隨著微微抬起一下,瞬即又軟了下去。黑暗之中,這肆意媾和的啪啪聲,被夜色襯托得清脆而刺耳。聲音突然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響亮,頻率也越來越快,一開始仿佛拍鼓,到最后竟似乎要把這夜空錘破。伴隨著最后一次猛烈的撞擊,男子緊緊的鉗住女子,一動不動。那身上的女子竟然「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接著腦袋往后一垂,最后的一點生氣也蕩然無存了。
  良久,男子緩緩的拔出一條沾滿泥濘的微微疲軟的肉棒,將身上的女尸隨手甩至一旁,緩緩的提上褲子。他將腰間綁著一條粗布,系得緊緊的,下著一條單薄的葛布緊身褲。簡陋的打扮卻完美的修飾出他渾身健美的肌肉線條。此時的他正踐踏在血泊之中,抬著頭仰望著天空,閉著眼睛,似乎在回味著剛才的美好。
  「咔」,急速奔跑中的兩人突然猛的停住,渾身一個瞬間內擺出防御姿勢,死死的盯著前方。

  他緩緩的回過頭,睜開眼睛,朝著小白和江央露出一個微笑。在月光的照耀下,此時他的面孔才逐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張極度冷俊的臉龐:尖尖的下巴,如鉤的兩道細眉,堅挺似劍的鼻梁。更可怕的是,那一雙冰寒刺骨的眼睛:他的眼睛十分細長,乍看起來仿佛總是瞇著,仿佛一條細線。他本有個鮮紅小巧的嘴,可卻被那淡淡邪魅的笑容修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殘忍,讓人不禁恐懼那小嘴張開是否會露出野獸般的獠牙。

  他回眸的一笑,卻讓小白和江央的感到一股巨大的寒意。

  他微笑的盯著兩人許久,眼睛似乎張大了一點。接著,才緩緩的開口道,「你們看起來,挺可愛的嘛,嘻嘻。」聲音如針般細長而尖銳,兩人頓時仿佛渾身被刺的千瘡百孔。

  江央壓抑著內心巨大的寒意,厲聲問道:「人是你殺的?!」

  「嗯哼。」聲音中帶著俏皮。

  「為什么!你應該知道怎么過關!」

  他緩緩的向兩人走來,一邊走一邊瞇著眼睛笑道:「都怪我,路癡一個,搞錯了集會地點。心里正不爽著呢,正好碰到這幾個家伙。只好找他們出出氣了。」
  他每往前走一步,江央就覺得渾身的氣血開始滯流,肌肉開始僵硬,骨頭開始打顫。他發現他已經無法再開口說話了,勉強維持防御姿態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氣力。

  「那現在是想找我們出出氣嘍?」小白淡然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不不不,你們誤會了。」他依然保持著微笑,只是眼中突然閃出一抹兇光,「兩位如此的資質,單純出氣的話太浪費了……只是……真的想找你們盡興一下啊。」話音剛落,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一個眨眼他已來到兩人身前。

  小白和江央只覺得快得看不見的拳頭接連不斷的從正面捶來,兩人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只有不停的格擋著。「江央!」小白大喊一聲,兩人突然一個姿勢改變。小白輕躍至半空,整個人躬起,用手臂和小腿強行抵擋著攻擊,江央一個下俯,雙拳狠狠的擊向敵人的腿。

  「嘭」的一聲,兩人還沒看清對方怎么出手,已被擊飛出去,跌入夜色下的灌木叢中。男子笑得很開心:「果然,不錯不錯,你們一定能讓我盡興的。」說完正要往前追趕,突然黑暗中猛地閃出一樣物事,快如閃電。他縱身一閃,躲過那影子,卻驟然覺得腰間一涼,衣服竟被擦破了口子。還沒來得及追蹤那影子,眼角視野處一個人影輕巧的飛出,蓄力已久的一記重拳狠狠的砸向他。可惜他的動作更快,那人影的拳頭還沒接近他,已經挨了幾腳。人影幾個后竄,拉開距離,擺好防御姿態。

  「哦,原來一開始就打算利用地形么?所以才假裝挨打退到林間的陰影中。
  這是那個黑衣少年,另外一個躲在灌木叢中等待偷襲么?嘻嘻,厲害,完全感覺不到他的氣息,簡直就像野獸一樣。黑衣少年因為知道自己的氣息隱藏不住才出來當誘餌的么?果然有意思。「他的心里簡直樂開花了。

  他露出了興奮的神色。突然上前又是一個急攻,快得看不清的拳腳,打得江央節節后退。正當他一拳將要擊到江央的要害時,黑暗中「噓」的一陣空氣摩擦的聲音,接著一條影子迅速的飛向他的后背。他只好收手,側身躲開。這回他看清了,那是一條藤鞭。躲在黑暗中的少年如同一個狡猾的獵人,緊盯著每一個破綻,只要他稍微一個不留意,那條鋒利的鞭子便會如利劍般劃開他的身體。
  他并沒有收手,反而繼續的攻打著眼前的黑衣少年。在每一次被來自黑暗中的鞭子偷襲時,他便能側身躲開。如此幾個來回,他越來越游刃有余,進攻時的破綻也越來越少。江央已經全身被擊打的骨頭都要散了,嘴里不停的往外淌血。
  突然,黑暗中的鞭子再次閃電出擊,擊向他同一個要害處。他依然游刃有余的側身躲過,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只不過這回,他的笑容凝住了。因為這回的鞭子前端,綁著一截鋒利而尖銳的木刺!他只習慣性的按照之前的預判躲避,卻不料鞭子的前端的形狀已經不一樣了,同樣的躲避方式自然會被前端的木刺劃到。

  他的腰間淌著一絲鮮血,雖然傷口不深,但是他的的確確的被這兩個少年聯手傷到了!

  他用手指揩了揩腰間的血,緩緩的放在嘴里吮吸著。上次受傷,是多少年以前了?他靜靜的想道。良久,他的表情變得陶醉起來。「你們……」他說話有點哽咽,「你們可一定要堅持下去,不要倒下啊!」

             
  背靠月光的他,看不清臉龐。黑暗中只有他那兩道細小的眸子閃著精光。
  他很想通過鞭子的出手位置找到隱覓在黑暗中的另一個少年,可是那個少年實在太狡猾了。每次出手時都精準的攻擊著他的破綻和視野死角,而當他剛一避開,視線還來不及追蹤,鞭子便快速的抽回。湮沒入黑暗之中,少年便立馬更換位置。而當他把注意力放在鞭子上試圖尋找到出手的軌跡時,眼前的黑衣少年便會不要命的猛攻。這實在是……

  實在是太過癮了!他壓抑著內心因興奮產生的顫栗,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軀體。

  黑衣少年已經遍體鱗傷了,但他的眸子里依然閃爍著不屈的火焰。對呀,就是這個眼神,再多來點,再多來點……那人心里默默的渴望著。

  一個恍惚,黑衣少年抓準一個機會一腳踢出,那人一個趔趄,整個身體向后一個空翻。

  破綻!黑衣少年目光一凝,一個奔上前去。此時的敵人正空門大開,腳步都未著地。黑衣少年只有這一個機會!而他不會放過!

  就在黑衣少年的拳頭狠狠的砸向那人的腰部時,那人笑了。黑衣少年只覺得那人在空中匪夷所思的變換了姿勢,用一只手著地,另一只手五指并成劍狀,由下而上刺向黑衣少年的喉嚨。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完成,黑衣少年招式既出,已然來不及變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手劍即將刺穿自己的喉嚨。
  這時,空氣中的摩擦聲再次響起。他又笑了。只見他猛然收回進攻,一個側身躲避,接著奔著鞭子收回的方向飛速奔去。

  到目前為止,他的計劃很順利。假裝露出破綻引誘黑衣少年的進攻,假裝下狠手攻其要害,最終便是要引出在這危機時刻不得不出手的那條鞭子。之前的打斗過程中,鞭子總是以最冷靜最刁鉆的角度和時機出手,難以捉摸。而現在為了救人,鞭子便只能匆忙出手制止,如此一來,便能尋覓其軌跡,抓出躲在黑暗中那只狡猾而美味的獵物。雛兒就是雛兒。他的心情變得出奇的好。

  「就是這里吧。」他如鬼魅般飛到一個灌木叢前,幾乎只花了一個眨眼的時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接著他抬起肌肉線條優美的右腳,快如奔雷的轟向灌木叢中。只聽「咔嚓」一聲,骨頭崩裂的聲音,一個人影便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后飛出去。

  「嘻嘻,」他微笑著,正準備上前,突然覺得右腳被一股強大的拉力猛地向前一拽。他的下盤功夫一向堅穩,尋常人無論如何攻擊他的下盤也無法令其挪動分毫。此時的他只覺得右腳被難以想象的堅韌之物往前拽去,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他整個人的平衡頓時喪失,身體不由得往后倒去。在倒下的瞬間他終于看清了腳上的物事:他的腳踝被鞭子緊緊的綁住。「難道,剛才那一腳是故意讓我踢中?為的是有機會限制住我的腳?鞭子的另一頭應該綁在他自己身上了,如此一來,我出招的氣力便成了鞭子拉扯我的力氣。嘻嘻,聰明。」

  在他向后倒下的一瞬間,依然被踢飛在空中的小白猛吼一聲:「江央!」
  幾乎是同一個瞬間,一道黑色的身影閃爍到這人的正上方,黑影的拳頭抬的很高,顯然蓄力已久。此時的敵人仰面倒下,空門大開,已來不及做出任何的防御。

  「嘭!」的一聲巨響。鐵拳狠狠的擊中了他的腹部,將他狠狠砸向地面。地面竟然也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沖擊力,被砸出一個凹坑。

  下一個瞬間,黑衣少年迅速一個飛身后躍,退至一個安全距離,再次擺出防御姿態。那人腳上捆綁的鞭子也仿佛有生命般迅速的自行解開然后被收回至黑暗之中。黑暗之中再次陷入安靜,沒有任何的氣息。

  黑衣少年緊緊的盯著躺在地上那道凜冽的身影,同樣的還有黑暗中那雙冷靜的眼睛。

  地上的身影躺在那兒,良久,沒有動靜。只有輕微的嬉笑聲緩緩的傳來,「嘻嘻嘻嘻」。接著,聲音慢慢變得清晰起來,「呵呵呵呵。」到最后聲音變得巨大而刺耳,「哇哈哈哈!」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聲音里面滿是瘋狂的喜悅,仿佛空氣都被撕裂一般的狂喜!

  躺在地上的黑影一邊狂笑著,一邊緩緩的站起身來。他用一只手扶著自己的臉孔,仿佛害怕過多的笑聲泄漏出來。接著笑聲漸漸的減弱,漸漸的回復平靜。
  他的手依然扶著自己的臉孔,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能透過指縫中窺探到他惡魔一般的咪咪眼:「我真的,越來越舍不得殺你們了。」說完笑容停頓,空氣一凝,所有的聲音頓時消失無蹤。

  黑衣少年只感到自己的心臟仿佛忽然停頓一般,對方身上散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殺氣,比之剛才,那壓迫感竟強了十倍不止!他突然意識到,對方從一開始起,就完全沒有認真過。他深深的意識到,現在只要挪動一根手指,可能就再也無法動彈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突然旁邊的樹梢上傳來一陣怪叫。「呱!呱!」一只黑色的烏鴉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樹梢上,對著那人不停的叫喚著。那人沉默了片刻,終于雙手一攤:「好啦,好啦,別叫了,我知道啦。」他無奈的揮揮手,那烏鴉便乖巧的飛到他的手臂上站立著。那人從烏鴉的腿上取出一截紙條,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哦哦,原來在這個地方啊,我就說我走錯路了。」烏鴉又不停的「呱!呱!」的大聲叫喚著。

  他苦笑著:「烏鴉兄,你別生氣嘛,我這就趕去還不行么。」說完面色輕松淡然的朝著黑衣少年一攤手,滿臉的遺憾:「我要走了,不能陪你們玩了。」接著他又對著黑暗中的某個方向微笑著說道:「你們是來參加考試的吧?請繼續上路哦。希望下次見面,你們能更強一點。因為下次,可不會只是玩玩了。嘻嘻。」
  說完這人縱身一躍,跳至旁邊一棵樹的樹頂上,大手一揮,居高臨下的微笑說道:「再見嘍!后會有期!」

  這人站在樹頂上朝著遠方四望,似乎在尋找方向。黑衣少年剛想喘口氣,突然,他注意到那人的后背衣衫在剛才著地時被劃破,露出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圖案漸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張陰森恐怖的鬼臉圖像,鬼臉張著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獠牙,獠牙分為上下兩部分,上面有六顆,下面有七顆。
  黑衣少年愣了片刻,迅即他的臉扭曲了,深藍色的眼睛仿佛正要迸裂而出。
  他猛地一聲怒吼,「你給我站住!」整個人發瘋般的向上躍起。

  在躍起的過程中,他死死的盯住樹頂的那人,左手開始松開右手的繃帶。
  身后的黑暗中一道身影快速閃出。

  那人站在樹頂上,饒有趣味的看著黑衣少年跳躍上來,少年右臂的繃帶已經松開了許多,里面透著異樣的紅色的光芒。他突然又難以壓抑的興奮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衣少年怒吼著一邊揮動著右臂朝那人襲去。

  那人只是微笑。突然黑衣少年覺得空氣一滯,一種前所未有個的異樣感覺充斥著整個感官:時間竟然仿佛流逝的緩慢了,他整個人似乎被定格在空中。眼前的那張笑臉慢慢悠悠的飄了過來,那人緩慢的伸出一根手指,手指末端的指甲閃著亮光。手指緩緩的劃向他的脖子,他脖子上的皮膚幾乎已經能感覺到那股冰涼的質感了。

  突然黑衣少年整個身形猛地下墜,那人的手指頓時攻擊落空。「嘖,可惜。」那人低頭看著下方。黑衣少年神色猙獰,被旁邊的少年死死的按著,動彈不得。
  他若有所思的望著兩個少年,微笑道:「看來你認識這個標志。嘻嘻,太好了,相信我們未來很快就會見面了。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律令。」說完他身影一閃,消失在無盡的夜空之中。

  江央被小白死死的壓住身子,氣喘吁吁,動彈不得。過了好久,江央終于慢慢的放棄掙扎,冷靜下來。「你還要壓我多久。」江央冷冷道。

  小白這才留意到,自己整個人如虎撲一般壓在江央身上。奇怪的是,小白竟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而且,他發現江央的身體完全沒有自己一般堅硬,反而柔軟無比。他頓時一陣窘迫,這才放手,氣喘吁吁的靠著旁邊的樹干坐了下來。江央緩緩的解開腰間的藤鞭,低聲道:「小白,謝謝你,若不是你剛才趁我沖出時,用藤蔓系在我腰間,剛才恐怕我已一命嗚呼。那我這么多年來的存在,就全部沒有意義了。真的謝謝你,你讓我沒有被沖動毀掉我存在的意義。」

  小白輕喘著氣,沒說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始往回走去。

  江央在背后輕聲問道:「你就不打算問我些什么嗎?」

  小白頭也不回的回了揮手,「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我又何必去問。我只知道,下次再遇上那家伙,我一定要打得他吃屎,可惡的咪咪眼,裝逼男,緊身變態狂。」小白一路罵罵咧咧的往前走。

  江央表情錯愕的望著小白的背影,心情也似乎在小白的罵罵咧咧中緩解下來。他默默的將繃帶再次纏滿剛剛解開的右臂,那異樣紅色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來。他抬頭望了望前方的小白,對方依然在罵罵咧咧,似乎沒有注意到。

  「我們目前的境界與那人相差太遠了,但是只要我們能進入凌煙閣,便有機會接觸到名師指導。下次見面時未必就會輸了。」江央安慰道。

  「指導個屁,我才不學那些沒用的狗屁。從小我們全村的人都教我,只要能把獵物擊倒捉住,什么辦法有效就用什么辦法。而所謂的狗屁武功太拘泥于形體和招數,在真正與獵物的生死搏斗中,毫無用處。」小白滿不在乎的說道。
  江央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意識到小白似乎完全不清楚他的身上其實有多少高深武學的痕跡蹤影。

  江央沒有說出口,他只是握緊了右拳,左手抓著右臂,在心中暗暗的起誓,當小白遇到危險時,他將毫不猶豫的使出那個殺手锏!再也不會,讓今天的狀況發生了!

  在剛剛幾人戰斗過的位置,朝東邊方向幾十里的地方,有一堆篝火熊熊的燃燒著。

  篝火旁邊圍坐著三個人影,三人都沒說話,緊緊板著臉,神情嚴肅。

  突然旁邊的草叢中傳來一陣「唰唰」聲音,三人這才算有了表情。火光中一個少女率先發飆:「律令!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天啊!老大怎么會讓我跟你一隊啊!跟你這個路癡加上武癡在一起,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到老大的身邊!我怎么這么苦逼!天啊!」說完作捶胸頓足的模樣。女孩的頭發被分成很多束,每一束的末端都被梳成蛇頭的模樣。女孩的眼睛被一截黑布遮住,黑布在后腦處系成一坨。她身材矮小,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裳和短褲,露出兩條肉嘟嘟的小腿,甚是可愛。此時的她正往空氣中胡亂揮灑著拳頭,頭上發梢末端的蛇頭也都紛紛跟著抖動,仿佛活過來一般。

  旁邊一個一頭銀發,面容美麗端莊的女性溫柔的抓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委蛇,別生氣了。我們幾個合伙一起把任務完成,才能見到老大,不是嗎?你這么鬧的話,我們可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到老大了。」銀發女子的聲音悅耳動聽,仿佛能平靜下任何躁動的不安。一聽到「老大」的字眼,叫委蛇的女孩果然安靜了下來,只是兩腮還氣嘟嘟的,像是個松鼠。銀發女子轉頭朝著草叢中漸漸走出的身影柔聲道:「律令,你又去找人打架了?我們可是已經比原計劃要遲了許久。」
  身影漸漸走進篝火,顯現出他充滿銳氣冰冷而俊朗的臉。他依然瞇著眼睛,嘴角帶著令人不解的微笑:「呀呀呀,各位,實在抱歉,剛才遇到了十分珍奇的果實,忍不住湊近去把玩把玩。抱歉抱歉。嘻嘻。」

  坐在一旁的一個雙手叉在肌肉發達的胸前,面容剛毅,濃眉大眼的青年男子打量了下律令的全身,問道:「你竟然受傷了?是什么人,竟能傷到你?有除掉么?」

  律令依然微笑著,仿佛這世間對他來說就沒什么悲傷之事。「小傷而已,小意思。是兩個還未發育成熟的青澀果實。嘻嘻,還沒到采摘的時候呢,呵呵呵呵。」律令似乎又勾起了剛才的戰斗回憶,聲音竟顫抖起來,笑聲顯得十分詭異。
  其余三人皆在心里默默的念道:「這個死變態……」

  青年男子咳了咳,面不改色道:「各位,既然人都到齊了,我想,可以開始了吧。」然后望了眼律令。

  律令笑著盤腿坐在地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好了。咳咳,我很榮幸被老大選為我們這個小隊的隊長,雖然我本人沒有興趣。但是在接下來遇到老大之前,希望各位一切都能積極的配合我的指揮。特別是你,委蛇。」

  正在用手卷著發梢末端蛇頭的委蛇聽了一愣,委屈的嚷道:「憑什么就說我一個!怎么不說律令!」

  青年肌肉男子和銀發女子都在心里一寒,默默想到,誰他媽想惹這個瘋子變態。

  青年男子義正言辭的說道:「委蛇,我們這里你的情緒最不穩定,你的特殊能力又是如此的重要,如果你不能好好的配合指揮,那么我們就無法成為老大有用的助力。你聽明白了嗎!」

  一聽到「老大」,委蛇立馬滿臉陶醉,然后「嗯嗯」的點頭道:「我一定會成為老大最得力的助力!」

  中年男子這才松了口氣。銀發女子此時開口道:「精衛大哥,你可知這回的具體的計劃嗎?」

  叫精衛的男子搖搖頭:「沒有。我接到老大通知的時候正在辦理其他的任務。通知密令上只寫著,第一,讓我,律令,委蛇,還有你,涂山氏,組成臨時小分隊。第二,我任隊長,負責指揮配合。第三,在不引起凌煙閣注意的情況下,于三個月后,在太古學院,會合其他分隊集合。那個時候,老大會出來交代具體細節。」

  銀發女子沉思道:「上次全員集合的時候已是十五年前了。這回又是為了什么?你可有頭緒?」

  精衛臉色剛毅。「不知道。其他的小隊應該知道的會多些,畢竟我們屬于特攻人員,不負責情報類。不過不論是什么,這回肯定是筆大買賣。會比十五年前那次,死更多的人,流更多的血。」

  談到此處,四人皆低下了頭,似乎回憶起了什么,沉默不語。

  如果此時有人俯下身去看看他們的臉,就會發現,那是四張扭曲到極致的臉,臉上滿是瘋狂的喜悅之情。四人的心里都在想著同一件事:「殺光他們!」
            
  小白和江央回到篝火旁時,黑衣人已經因疲勞和恐懼沉沉的睡去。他的全身傷口已被阿奴精心的用繃帶包扎過。王胖子此時也趴在篝火旁縮成一個球,甜甜的睡著,閃耀的火光將他圓潤的臉照得明亮。阿奴一手勉強撐著頭昏昏欲睡,一手拿著樹枝挑撥著火堆。金剛則像個小寶寶一樣趴在阿奴的懷里安詳的睡著。
  一見到小白和江央,阿奴一下子來了精神,「小白少爺!江央少爺!」她三蹦兩跳至他們身邊。接著她眉頭一簇,傷心的抓著小白的手臂說:「怎么你們都受傷了?發生什么事了?我給你包扎下。」

  江央臉色疲憊而沉重,他像是散了骨頭般重重的坐下,點點頭表示謝意,并未多說什么。小白則摸了摸正在給兩人包扎傷口的阿奴的小腦袋,說道:「阿奴,你做的很好。」

  阿奴心里一甜,抬起頭正想說些什么,發現小白和江央已經頭靠在一起,閉著眼睛,發出輕微的鼾聲。她微微一笑,從旁邊拿出寬大的衣物,輕輕的蓋在他們身上。

  翌日,黑衣人聽完了小白和江央的簡述,跪倒在地,痛哭不已。片刻之后,他撐著站起身來,抹著淚說道:「十分感謝兩位昨夜冒死前往搭救。雖然事不盡人意,諸位哥哥們已先走一步,剩下我還是必須得完成我們原本的使命。各位請跟我來。」

  眾人面面相覷,心里過意不去,只好跟著黑衣人走。

  不一會,眾人被領到此路的盡頭:一處懸崖旁。眾人此時俯瞰一圈才意識到,此山頭就處在一處高峰上,遠處四周皆是一望無際的森林草原,視野的盡頭,一座高聳入云的巨山屹立在那兒。黑衣人在懸崖旁的草叢中俯身搗鼓著什么,接著便見他拖出一條長長的像艘小船一樣的木制道具,放置在懸崖邊上。眾人皆好奇心大起。黑衣人解釋道,「這是通往下一關的滑行道具,它的軌跡已經被設置好,你們會被送至下一關的指定地點。」然后指了指懸崖的前方,「等下從這里劃下去即可。」

  江央問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黑衣漢凄涼的搖搖頭:「我仍有任務在身,而且此次事件我必須及時向上通報。」

  王胖子呆了好久,怔怔的說道:「我們,用這玩意下去?這他嗎是在逗我么?你干嘛不直接把我們推下去?」

  小白想也不想,率先坐了上去。接著江央和阿奴也乖巧的坐了上去。王胖子一臉的憋屈,望了望黑衣人,又望了望小白眾人,嘆了口氣,也只好坐上去。
  黑衣人蹲在旁邊的草叢中,用手猛地按住某個裝置,然后對著王胖子說道:「不好意思啊,這關還真是要推你們下去。」

  王胖子一臉驚愕,接著整張臉便消失在懸崖邊上,黑衣人依稀能聽見下面傳來王胖子撕心裂肺的哭吼聲:「我——草——你——媽!」

  黑衣人嘆了口氣。轉過身去,忽然見到前方的樹木陰影下站著一個身影,那人穿著青色的縷布青衫,青衫上兩邊的袖口出奇的大。他身形端正,上半身被樹蔭遮住,依稀能見到雙明亮的眸子。

  黑衣人雙手抱拳,躬身尊敬道:「小的見過孟主任!」

  林間的人影優雅的揮揮手,淡淡的說道:「昨夜可是你們這里放出緊急求救信號?」

  黑衣人情緒激動的答道:「正是!」然后將昨夜見聞一股腦都傾訴出來,最后,抹了抹眼淚狠狠的說道:「這人邪的很,而且目標明顯是指著凌煙閣,我擔心此人有所圖謀。還望主任能盡快轉達給施院長。」

  林間的人影沉默了一陣子,黑衣人又訕訕的說道:「唉,昨夜的急救信號發出,救援實在來得太慢。到現在才見到孟主任您親自過來。負責處理保衛工作的」凌云十三絕「呢?若是救援能夠及時點,我的哥哥們何須至此!」說著語氣明顯略帶了點指責。

  林間的人影「嘖」一聲,似乎頗有不悅。他開口說道,「你可有將這些話說與別人聽?」

  黑衣人一愣,想不到為什么主任在這個時候會關心這種問題,回答道:「自是沒有。」

  林間的人影點點頭,「嗯,做得很好,你幸苦了。」說完伸出手來,只見他寬大的袖袍里突然飛出一道閃著光芒的影子,黑衣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額頭一熱,便倒了下去。林間的人影緩緩的收回一把柔韌無比的軟劍,那軟劍如同有生命般「嗖」的一聲又躲進他寬大的袖子里。只余下黑衣人躺在地上,額頭上一個指頭般大小的血洞,不停的淌著血。

  林間的人影咂了咂舌。「嘖,那群笨蛋,做事這么招搖,要是壞了最后的大事……哼。一群蠢貨。幸好昨夜是我最先截到求救信號,否則這事讓那個老東西知曉了,便麻煩了。」說完,慢慢的退進至林間更深處的陰影中。

【完】